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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去年三四線市場的規模增長后,大中型房企已經基本分為兩種畫風,一是高周轉高負債的快速增長;二是在規模增長中并不算快,但能保持較低的負債率和較高的利潤水平。
從2017年的年報看來,金地屬于后者,盡管金地方面稱1400億元的銷售額同比增長了40%,但報告期內營業收入卻較上年降低32%,為376.63億元。對此金地的解釋是合作項目增加,并表結算面積減少。
而在金地七大區域中,有3個區域營收降幅超過60%,從數量上來說降得最多的是華東區域。2016年華東區域成為金地排名第一的區域公司,貢獻了149億元的營收;但2017年華東的營收降為56億元,相較上一年營收降了93億元,排名也低了兩個名次,排在華南區域和東南區域之后。
華東區域的表現與調控政策息息相關。去年金地在上海市場的表現差強人意,銷售額僅次于萬科和綠地,銷售面積達到44.8萬平方米。但從市場整體來看,2017年上海商品房市場累計成交金額僅為3766億元,較去年同期相比減少了48%。
金地此前始終堅持重點布局一二線的邏輯,報告期內金地位于華東的24個項目中,10個在上海,7個在南京,另有7個項目分布在無錫、淮安、常州、蘇州、揚州和滁州。過去長三角利潤最豐厚的城市是上海和南京,也是金地華東重倉的兩座城,但在2017年都遭遇了史上最嚴厲的調控。
“過去幾年我們做的是上海和南京的深耕,去年在上海銷售額排到前三,南京排到前五。去年在上海有四五張預售證沒有拿出來,否則我們的銷售額可以更高。”金地華東內部人士對界面新聞記者說。
今年以來,上海基本無宅地供應。這種情況下,堅持一二線布局邏輯的金地也將開始轉向。
“今年我們的重點是合肥、徐州、無錫,還會進入南通,在太倉也已經有項目了。”上述內部人士稱。
其實早在2015年,金地華東區域就稱想進入合肥和徐州,但目標始終未達成。從2002年初入上海以來,雖然幾經浮沉與瓶頸期,但上海市場一直對金地貢獻頗大,在2008年時甚至占據了金地整體銷售額的半壁江山,這也導致了金地在華東的布局一直存在側重上海的“一二線慣性”,對三四線市場的扎實程度以及回報率存疑。
而現在,不同于別的房企想要“農村包圍城市”的布局邏輯,金地華東想要“從一二線進入三四線”。
“我們先在上海、南京深耕,站穩了、保持住,再出去到周邊的小城市,非常容易;而如果先投入小城市,然后再想回上海市場,這就比較難了。”金地華東內部人士稱。
如今已不是進入三四線的最好時機,這個市場已經被深耕三四線的房企迅速蠶食,部分城市地價抬升,而2017年的一波三四線紅利,很可能已經見底。金地華東在這一點上將保持謹慎,只會選擇幾個長期看好的二三四線城市進入,要求是經濟和人口規模都呈現上漲趨勢。
去年,金地華東新進入了徐州、滁州、鎮江;今年3月,金地首次進入合肥,以總價21.8億元拿下長豐商住用地,溢價率77.16%;此外3月份還以10.88億元拿下徐州2018-1號三環路地塊,總出讓面積達16.3萬平方米。
上述內部人士表示,在目前的市場環境下,金地其實并不會特別追求規模增長,集團也不考核銷售額,而是把各個區域當做獨立的上市公司,考核各個區的ROE水平。
在做區域深耕方面,華東區域更看重的是人均效能,“以銷售且回款來計算,我們的人均創利水平在業內是數一數二的,這意味著用人更集約,可以用更好的人,這兩年我們內部的人員穩定性非常好。”為了提升人均效能和人員穩定性,金地華東還把三四線城市交給一二線城市公司管理,比如把南通、昆山、太倉劃入上海公司,把揚州并給南京公司。
盡管凈負債率一年內大增20%,但報告期內48.22%的凈負債率水平,在行業內仍然非常低。上述人士向記者解釋了低杠桿的運營邏輯:“杠桿低的好處是可以做波段性投資,而杠桿高的公司則必須是高周轉,在高點也必須投。只能說這兩種各有好處也各有弊端,如果波段沒做好,踏空了也不行。”
從過去幾年的經驗來看,金地華東踏準了上海、南京的一波上漲,但也踏空了一波三四線城市的紅利。對于2018年的判斷,金地方面稱,預計熱點城市供需下行局面仍將持續,三四線城市仍將平穩增長。在金地去年的新增土儲中,一線城市土儲占比已經減少,三四線占比相應上升。不出意外,金地將會加快在三四線城市拿地,但仍然會把上海當做穩定器,留意在上海的機會。
在規模擴張中,有房企走“農村包圍城市”的道路但收效不大,而金地這種反向的模式能否取得成功,仍有待市場的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