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牧區行·甘肅篇②】
光明日報記者 張云 杜羽
出土自甘肅省武威市雷臺漢墓的“馬踏飛燕”,對很多人來說都不陌生。但在千百年后的今天,這種“漢馬”還存在嗎?
(資料圖片僅供參考)
“當然!你眼前的岔口驛馬就是‘漢唐馬’繁衍至今的一個優良品種,以天祝的岔口驛命名,有兩千多年的選育養殖歷史了!”在武威市天祝藏族自治縣多隆走馬保種選育營銷場,負責人米存國一邊回答記者的提問,一邊在形似“旋轉木馬”的大型機器前調試參數。調試停當,“上了套”的4匹成年馬,遂以設置好的速度和距離開始今天的“體能訓練”。
“這個遛馬機是用來訓練走馬的,人要鍛煉身體,馬也要健身。經過訓練的馬,一匹可以賣到1萬元以上,要是能在比賽中拿個好名次,賣二三十萬元也常有呢?!泵状鎳蛴浾呓榻B著,言語里透著自信。
在記者眼中,岔口驛馬個頭并不高大,為何如此受市場青睞?
“你仔細觀察,岔口驛馬走的是對側步,這個特點很適合用來騎乘,所以有‘騎馬走路如睡覺’的說法。”同行的天??h畜牧技術推廣站站長李開輝也打開了話匣子,“除了走得穩,岔口驛馬耐力好、步速快,性格也溫順?!?/p>
每到農歷“二月二”“六月六”,天祝遼闊的大草原上都會舉行傳統賽馬大會,遠至青海、西藏、內蒙古、新疆的養馬人都會趕赴此地,一較高下。養馬愛馬的米存國自然也會帶上自己的馬參賽。
2020年小走馬第二名、2021年中走馬第11名、2022年“優秀裁判員”稱號……在馬場辦公室里,大大小小的榮譽證書、獎牌,記錄著米存國與馬為伴的“光輝歲月”。這些獎狀和獎牌旁邊,有一尊微縮版的“馬踏飛燕”銅像,仿佛在訴說歷史的變遷與傳承。
養馬之前,米存國販過羊,做過餐飲。2011年,他轉行開始養馬,只因與生俱來的喜愛。“天祝自古就有養馬的傳統,看到近年來馬的數量在減少,我覺得我必須要養馬?!?/p>
來到馬場后院,記者看到了米存國的“主力部隊”——大約七八十匹岔口驛馬,或三五成群,或母子相伴,或安靜吃草,或悠閑踱步。別人都說米存國是“養馬能人”,只有他自己懂得背后的艱辛:春天,母馬接二連三產下馬駒,得沒日沒夜地守護在旁邊照料;夏天,要加緊訓練、置辦行頭,帶著“孩子們”參加賽馬大會;入冬之前,須備足飼草料,迎接下一年的光景……
這幾年,米存國也跟上了潮流,開始在社交平臺上發布一些日常養馬的小視頻?!懊看伟l視頻,都有不少人點贊和詢問,甚至有人專程從外地趕來馬場看馬、買馬。”
名氣打開了,收入也節節攀升?!白罱袌錾蟽r格也好,一年差不多能掙四五十萬元?!?/p>
如今,天??h有岔口驛馬7600多匹,形成了“保護區+保種場+選育戶”的三級保種繁育體系,李開輝說,“像老米這樣的養馬人還有很多呢?!?/p>
自古草原多盛事。在中國高原走馬之鄉,古老的岔口驛馬正在講述著新的傳奇,讓人沉浸其中流連忘返。
《光明日報》( 2022年11月22日 04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