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欄語:
(資料圖)
今年8月20日,被命名為“一個人的力量”的張純如閱覽室在美國舊金山市中心開設。張純如生前在大洋彼岸點燃“直面歷史真相、追求正義和平”的火把,并將它傳遞給其他人,如今仍在繼續!第九個南京大屠殺死難者國家公祭日前夕,新華日報全媒體國際傳播部聯合海外抗日戰爭紀念館共同推出《讓世界看見南京1937——走進張純如的時空記憶》系列融媒報道,謹以此向張純如和所有向世界講述南京1937的人們致敬,捍衛人類和平,攜手創造美好未來!
“張純如點燃了一支火把,并將它傳遞給其他人,我們不應該讓這火把熄滅。”第九個南京大屠殺死難者國家公祭日前夕,李玉瀚再次提起美國記者理查德·羅斯萊德對張純如的這句評價。
13歲的李玉瀚是幸存者夏淑琴的曾外孫,今年獲得認證的13名首批“南京大屠殺歷史記憶傳承人”中最年輕的一位,他時常聽曾外婆講起張純如的故事。
1995年奔赴南京,尋找物證采訪幸存者
12月上旬,新華日報·交匯點記者獨家采訪到90歲的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原副館長段月萍,回憶起1995年那個夏天,段月萍說當時張純如來到南京尋找南京大屠殺歷史的人證和物證時提出三個具體要求:一是采訪南京大屠殺幸存者;二是實地查看當年的屠殺地點和當年外國人居住的房屋;三是收集并翻譯中文檔案資料。段月萍每周帶張純如走訪幸存者,江蘇省行政學院世界經濟與政治教研部教授、國家記憶與國際和平研究院研究員楊夏鳴擔當翻譯,江蘇省社科院歷史研究所原所長、國家記憶與國際和平研究院研究員王衛星則負責幫其搜集文字資料。
1995年,張純如采訪幸存者
“首先去的是挹江門附近繡球公園內的紀念碑,接著是中山碼頭、煤炭港、草鞋峽,然后是燕子磯、東郊叢葬地,最后是中華門外的普德寺,幾乎繞了南京大半圈。張純如先后采訪了南京大屠殺幸存者唐順山、夏淑琴、潘開明、陳德貴、侯占清、李秀英、劉芳華、劉永興以及侯占清之子。張純如采訪的十幾位幸存者中目前在世的僅剩下夏淑琴。”段月萍說,采訪的這些幸存者大都是身上有傷疤的。
夏淑琴是張純如采訪的第二位幸存者,當時夏淑琴在美齡宮做臨時工,采訪就在露天的樹蔭下進行,當天天氣炎熱,蟬的鳴叫聲非常響,以致錄像中夏淑琴的聲音顯得很低。
夏淑琴
當新華日報·交匯點記者獨家采訪到93歲的夏淑琴時,夏淑琴回憶起她當時給張純如講述了1937年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時只有8歲的她挨了3刀,一家除她和4歲的妹妹外全部被殺,以及母親和兩個姐姐被日本士兵強奸的悲慘經過。夏淑琴還給張純如看了她身上的3處刀疤。
楊夏鳴回憶,張純如的問題主要是關于這一事件對夏淑琴及其4歲的妹妹后來生活的影響,以及夏淑琴現在對日本的看法。
“接著夏淑琴帶我們去了當時她一家遇難的舊址——南京新開路5號,這一地址和夏淑琴一家的遭遇多次出現在當時留在南京的外國人的日記、書信中。”楊夏鳴說,夏淑琴指著一扇雕花窗戶說,這還是當年的窗戶。
“一想到這扇窗戶目睹了當年這里發生的一切,我們不由感慨萬千!”段月萍告訴記者,站在老房子前,楊夏鳴給我們四個人拍了一張照。
1995年,紀念館原副館長段月萍(左一)陪同張純如(左三)走訪南京大屠殺幸存者夏淑琴(左二),聽她講述當年家庭遭遇
王衛星回憶張純如南京之行時談到,每次采訪結束,她都會給幸存者一些錢,以表示自己的心意,在采訪完幸存者陳德貴后回來的路上,張純如鄭重地說,等到這本書寫完出版后,她要去學法律,將來代表這些幸存者與日本打官司,以得到日方的賠償。她認為必須由像她這樣的人站出來,為他們吶喊與奔走。
找到約翰·拉貝外孫女,發現物證《拉貝日記》
新華日報·交匯點記者采訪到張純如母親張盈盈時,她告訴記者,1995年張純如從南京回來之后,繼續尋找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歷史的其他人證。
“在耶魯大學收集關于南京大屠殺歷史的資料時,純如第一次聽說約翰·拉貝其人,于是,她開始動手搜集更多關于約翰·拉貝的資料。”張盈盈說,張純如為了尋找到約翰·拉貝后人,她先是寫信給德國西門子公司的總部。約翰·拉貝曾經是該公司的員工。檔案管理人員表示,沒有任何關于約翰·拉貝1938年以后行蹤的信息。
約翰·拉貝的外孫女烏爾蘇拉·萊因哈特
“1996年4月的一個晚上,純如打電話很興奮地告訴我她找到了約翰·拉貝的后人。”張盈盈告訴新華日報·交匯點記者,1996年4月26日,一位對漢堡城市歷史十分了解的德國女士寫信告知張純如,
她已經找到了約翰· 拉貝的外孫女烏爾蘇拉·
萊因哈特。萊因哈特是拉貝最寵愛的外孫女。她的媽媽在拉貝去世后將拉貝的日記和其他一些文件轉交給了萊因哈特。萊因哈特小心地保存著外公的文件、日記和照片,其中就有極其寶貴的南京大屠殺的紀錄文獻。
張盈盈回憶,1998年,在多倫多舉行的一場新聞發布會上,約翰·馬吉的兒子戴維·馬吉向張純如展示了他父親當年在南京拍攝下日軍暴行的相機。
張純如母親張盈盈
“祖父理查德·布萊迪當年曾是鼓樓醫院的一名外科醫生,1998年,張純如還在密歇根州見到了我的父親尼爾·布萊迪。父親將當年南京安全區的一面紅十字旗贈予張純如,張純如后來將它捐給了斯坦福大學胡佛研究所。”史蒂芬·布萊迪告訴新華日報·交匯點記者,“父親在南京長大,他和祖父在鼓樓醫院住過的那個房間,近幾年我曾去過幾次,推開窗戶,窗外的南京已與他們當年看到的完全不同。”
點燃傳播歷史記憶的火把,并將它傳遞給其他人
“1997年12月,《南京浩劫:被遺忘的大屠殺》出版,并在西方社會引起轟動,在西方世界此前對這段歷史知曉不多的情況下,在日本右翼阻撓歷史真相記錄傳播的沒有硝煙的戰場,張純如是極具歷史良知的斗士與和平使者。”南京大屠殺歷史記憶傳承人常小梅說。
8月15日,13名首批“南京大屠殺歷史記憶傳承人”獲得認證
張純如點燃了一支火把,并將它傳遞給其他人。傳遞記憶、傳播史實,今年13名首批“南京大屠殺歷史記憶傳承人”上崗,當年幫助過南京人民的國際友人后人中,也出現越來越多的年輕面孔,他們都是張純如“一個人的力量”的延續。
南京大屠殺歷史記憶傳承人常小梅談到,1937年,父親一家6口人在南京大屠殺中喪生。父親以前不愿意提起,1997年起,也是張純如出書那年,父親常志強終于打破半個多世紀的沉默,開始向世人講述那段苦難遭遇,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情緒,聲淚俱下。
“如張純如一樣,我2018年也開始寫書,出版了《常志強的生活史》,用文字來傳承記憶、傳播歷史。”常小梅說。
“‘一個人的力量’是張純如一生的信念,也一直影響著我,我也想像她一樣,向世界講述1937,讓悲劇不再重演,世界上不再有戰爭,和平永駐。”南京大屠殺歷史記憶傳承人李玉瀚說。
克里斯?馬吉在拍攝下關電廠舊址
“高中時想從書上找到這段歷史,但當時西方國家能找到的資料有限,直到上世紀末,通過華裔女作家張純如出版的《南京浩劫:被遺忘的大屠殺》,我才詳細了解到這段歷史,幾年前我回到南京,從祖父拍攝的南京大屠殺電影膠片中,選取建筑、街道和河流畫面,拍攝相同地點的照片,與祖父用鏡頭對話。”約翰·馬吉之孫克里斯·馬吉告訴新華日報·交匯點記者。
尤里克·萊因哈特是當年救助過南京人民的國際友人約翰·拉貝的后人。“當年張純如堅持尋訪約翰·拉貝后人和發現《拉貝日記》,也讓先輩約翰·拉貝的故事可以被更多的人知道。”尤里克·萊因哈特說,她除了堅持做公益,大學畢業后還走上醫護崗位,為了不能忘卻的記憶,為了未來永久的和平,每一個人都應該貢獻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