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底,來自安徽的亳州藥都農商行披露IPO招股書,成為十余家擬上市銀行大軍中的一員,其450億元的規模,只能算隊伍中的小個子。
作為全球最大的中藥材集散中心,安徽亳州被稱為中國藥都之首。亳州藥都農商行也對外宣稱,以三農和中小企業為重點服務對象。
但是,斑馬消費分析其招股書發現,亳州藥都農商行個人貸款占主流,個人經營性貸款和消費類貸款占據絕大部分份額,這也讓該行貸款不良率飆升。
持續走高的貸款不良率、不盡合理的業務結構以及陳舊經營模式等因素,或都會成為該行IPO路上的絆腳石。
不良率3年翻倍
相較于大型商業銀行、股份制銀行和城商行,底子薄、風控能力差的農商行一直是不良率畸高的重災區。2016年的數據顯示,前三類銀行的不良率分別為1.68%、1.74%、1.48,而農商行的不良率達到2.49%。
這么看來,亳州藥都農商行的不良率水平已經算是“行業清流”了。2014年-2017年前三季度,該銀行的不良率分別為0.61%、0.79%、1.16%、1.21%。
不過,亳州藥都農商行的不良率最近3年直接翻倍,還是令人有些捉急啊。
斑馬消費分析亳州藥都農商行的不良貸款分布發現,個人經營類不良貸款額度3年增加了十倍,導致銀行不良率急劇攀升。
近幾年,亳州藥都農商行依靠個人經營類貸款迅速做大規模。那么,隨著將來規模的繼續擴大,不良率是否會像脫韁野馬一般?
純粹放貸的銀行
這些年,銀行發展非利息收入成為趨勢,整個銀行業的非利息收入占比為兩成左右,多家上市銀行為體現競爭力,非利息收入在30%以上,民生銀行甚至達到40%。
原因很簡單,利息收入受利率變動和經濟周期影響,具有不穩定的周期性特征,且壞賬風險較大,非利息收入相對穩定,安全,利潤率通常更高。
但是,亳州藥都農商行似乎對此并不感冒,一門心思干著自己起家時候的純放貸業務。
2014年-2017年,該銀行的利息凈收入分別為7.70億元、9.19億元、12.16億元、10.72億元,分別占當年營業收入的97.52%、98.25%、94.15%、97.58%。
農商行大多偏居縣市,體量小、人才結構不夠健全,利息凈收入的占比普遍較高。
但近年密集上市的農商行們,均在IPO期間大力發展非利息收入,且都取得不錯的成績,大多將利息凈收入的占比控制在九成以下。
大額貸款幾乎都流向房地產
亳州藥都農商行定位為“服務三農市場,服務中小微企業”,但斑馬消費分析該行的貸款流向發現,事實并非如此。
按行業分,占據亳州藥都農商行貸款前三的分別是制造業、批發和零售業、房地產業。
這可能反映得并不是十分明顯,畢竟,亳州藥都農商行以個人經營性貸款業務為主,頻次高、單筆金額小,或許前十大借款方,更能看出其主要貸款流向。
2014年-2017年前三季度,亳州藥都農商行的前十大單一借款人中,房地產公司和建筑商的數量分別為3家、6家、4家、3家,近幾年最大的幾個單一借款人幾乎都是房地產及相關行業的。
大筆銀行資金流向房地產,其實這也沒什么,亳州藥都農商行本可以大方承認,但這可能讓亳州農商行失去“藥都”特色,上市的故事就少了一點傳奇色彩。
而且,正是批發和零售業、房地產業的不良率,拉高了該銀行的整體不良率。2017年前三季度該銀行批發和零售業的不良率為2.51%;房地產業2016年的不良率達到3.02%。
個人貸款拉高不良率
上面提到,亳州藥都農商行的貸款中,個人貸款占比較高。
截至2017年9月30日,亳州藥都農商行向個人客戶發放的貸款余額為181.42億元,占該銀行貸款總額的76.96%。
其中,以個人經營性貸款為主。2014年-2017年前三季度,亳州藥都農商行發放的個人經營性貸款分別為54.55億元、67.90億元、95.05億元、102.73億元,占當年發放貸款和墊款總額的比率分別為52.76%、47.99%、45.25%、43.58%。
個人經營性貸款復雜程度較高,“因此,各銀行一般只在經濟環境好,市場潛力大,管理水平高,資產質量好,且個人貸款不良率較低的分支機構中挑選辦理個人經營類貸款。”
個人經營性貸款一般用于小微企業,而小微企業的經營風險較高。可能正是以為這些原因,導致亳州藥都農商行個人經營性貸款的不良率達到2.11%,成為拉高該銀行不良率的主要因素。
消費貸款占比過高
這幾年,大家聞消費貸色變。
亳州藥都農商行的個人貸款占據絕大部分,個人貸款中的消費類貸款僅次于個人經營性貸款,遠遠高于住房按揭貸款和信用卡。
2014年-2017年前三季度,亳州銀行發放的消費類貸款分別為32.30億元、34.32億元、52.56億元、74.96億元,占當年銀行貸款余額的比率分別為31.24%、24.25%、25.02%、31.80%。
同行業中,常熟銀行2017年上半年,消費類貸款占當年貸款余額的比率為11.42%,江陰銀行2017年的占比僅為1.79%。
股權過于分散存隱患
亳州藥都農商行的業務集中在安徽亳州,其股東也集中了安徽亳州本地的國資大戶,包括古井集團、金地房地產、建安集團等;另外,亳州藥都農商行的股東還包括一千多個自然人。
歷史原因造成了這種股權關系過于復雜的局面,導致亳州藥都農商行的股權轉讓特別頻繁。數據顯示,2012年-2017年,亳州藥都農商行共發生了493次股權轉讓,設計股份1.77億股,占總股本的17.39%。
轉讓方式包括無償轉讓、死亡繼承、協議轉讓、司法裁判等,其轉讓價格在1-6.06元不等,部分股權轉讓價格未披露或為0。
因為公司股權太過分散,若缺乏有效的控制,或釀成了各種潛在風險。比如說,目前有接近29%的公司股票被質押,另有880萬股被司法凍結。
蹊蹺轉讓所持銀行股權 銀行真的是躺著賺錢,難怪那么多民營資本都踴躍地參與到民營銀行的風口中來。
2014年-2017年前三季度,亳州藥都農商行的營業收入分別為7.90億元、9.35億元、12.91億元、10.53億元,凈利潤分別為3.36億元、3.24億元、4.29億元、4.82億元。
除了自身50%左右的凈利潤賺到盆滿缽滿,亳州藥都農商行還持有太和農商行、蒙城農商行、渦陽農商行的股權,2017年,亳州藥都農商行轉讓了所持的利辛農商行股權。
太和為安徽省阜陽市下轄縣,蒙城、渦陽、利辛分別為安徽亳州下轄縣。
這些銀行股權多為公司在2013年-2014年購置。盡管均為縣級農商行,但這些銀行每年均能獲取數億或近億凈利潤。
因此,2017年亳州藥都農商行以4200萬元轉讓所持的利辛農商行的股權,顯得頗為蹊蹺。畢竟,持有這部分股權,每年的分紅就有數百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