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目新聞記者 孫喆
真子公主結婚了,但爭議依然沒有停歇。由于丈夫小室圭的母親被曝出金錢糾紛,日本民眾一直反對這樁婚事。10月初,真子被診斷患有創傷后應激障礙,然而她并不是日本皇室中第一個受到心理疾病困擾的女性。
上皇后、皇后都承受重壓
據路透社報道,直到真子結婚當日,東京還有超過100人上街游行,抗議真子和小室圭的婚事。
還有日本網友在社交媒體上留言稱:“如果你(真子公主)在幾個月后說自己的病有了好轉,那民眾一定會懷疑你?!?/p>
真子公主的心理醫生曾在新聞發布會上表示,真子覺得自己作為人的尊嚴被踐踏了,“她覺得自己是一個沒有價值的人?!?/p>
除了真子公主,上皇后美智子和現任皇后雅子都曾受到心理疾病的困擾。據《紐約時報》,美智子曾因媒體輿論而患上失語癥。媒體抱怨她翻修皇宮、衣服換得太多,還有傳言說美智子的婆婆和宮廷官員認為她不夠恭順。
美智子的兒媳、現任皇后雅子畢業于哈佛大學,在1993年嫁給當時的皇太子德仁時,是一名有著大好前途的外交官。她性格活潑,愛好各種體育活動,會說英語、俄語、法語和西班牙語。當時,許多評論員認為她有可能幫助日本皇室走向現代化,并成為日本年輕職業女性的榜樣。但事實正好相反,雅子的一舉一動都被公眾拿來分析,并將其和她的“生育能力”聯系在一起。
在經歷一次流產后,雅子生下愛子公主,這讓那些想要一位男性繼承人的日本民眾失望了。日本媒體不斷對她何時能生育男性子嗣提出質疑,即便在愛子公主出生之后,宮廷官員以“保護雅子的子宮”為由,限制她出行,導致她退出皇室公務。雅子表示,她“身心俱疲,且疲憊是常年累積的”。
保守傾向讓日本女性落入刻板印象
《紐約時報》指出,日本社會中的保守傾向在無形中將女性置于一種“僵化”的刻板印象之下。而且,在很多方面,日本女性仍被當作“二等公民”對待。特別是在經濟收入、社會地位等領域,并未能實現男女基本平等。
據《朝日新聞》報道,今年3月31日,世界經濟論壇發布《全球性別差距報告》,比較了全球156個國家的性別差距。其中,日本位列世界第120位,不僅在發達國家中位于最低檔,在亞洲各國中也落后于韓國、中國以及東盟國家。
在日本,現行法律制度下,不允許已婚夫婦使用不同的姓,這意味著大多數女性婚后要隨夫姓。無論在管理層,還是在國會,抑或在日本的名牌大學內,女性代表性仍然不足。
2019年末,日本一些職業女性反抗公司禁戴眼鏡的規定,一時成為社會熱點。在服務行業,一些企業明令禁止女性員工佩戴眼鏡,鼓勵她們佩戴隱形眼鏡。有從事前臺接待的女職員表示,領導認為戴眼鏡“形象不好”,但同崗位的男職員就不受限制。
對此,《光明日報》指出,這個問題歸根結底是早已滲透到日本社會各個領域的“男尊女卑”觀念。要解決這一問題,就要打破這一深深扎根于日本國民潛意識中的觀念。
“男女不平等”在皇室女性身上體現尤為突出
《紐約時報》稱,無論是嫁入還是生于皇室,日本皇室女性不僅被媒體和公眾嚴格審視,還要被管理日常生活的宮廷官員用極其嚴苛的標準來要求。鑒于日本天皇及其家人是傳統日本的象征,“男女不平等”在皇室女性身上體現得尤為突出。
盡管日本皇室女性沒有資格登上皇位,但她們受到的批評比皇室男性更嚴厲,因為后者離皇位更近,這也是他們受到一定保護的原因。
東京立教大學教授、精神病學家香山理香表示,日本皇室女性除了要履行皇室成員的職責,還要美麗時尚,而且婚后的目標就是生育。
“人們會問,你是一個好母親嗎?你和婆婆的關系還融洽嗎?你是怎樣在生活中支持丈夫的?”這一系列問題似乎令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在香山理香教授看來,日本皇室女性承載的壓力比皇室男性大得多,“很多事都要做得‘完美’,一丁點錯都不能有,我不覺得日本皇室男性在這方面會受到如此多的關注?!?/p>
在日本皇室,女性被期待能遵循早些年間的價值觀。邁阿密大學人文中心創始主任鈴木美穗子(音)說:“有一種看法是,日本皇室在某種程度上是永恒的,因他們也不是現代社會的一部分。傳統主義者希望‘將這種更古老、更令人安心、更穩定的性別角色理念投射到皇室成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