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開智 沈嘉達 江沈林
應中國戲劇文學學會之邀,由黃岡師范學院集體創作、融紅色文化和教師教育題材為一體的大型黃梅戲音樂劇《霜天紅燭》,進京參加“戲劇中國”優秀劇目展演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獻禮戲劇展演活動,于10月19日、20日晚在北京民族文化宮大劇院連演兩場,獲得好評。該劇由國家一級編劇侯露擔任編劇,中國戲劇“梅花獎”得主張輝擔任導演,歷經三年精心打磨,以黃梅戲音樂劇這一藝術形式生動再現了一代代教育工作者的深厚報國情懷,詮釋、宣傳和發揚紅色精神,生動感人,韻味悠長。
首先是題材新穎,立意鮮明。從校園音樂劇創作來看,近年來國內一些高校開始積極創作音樂劇,或對紅色經典故事重新改編,或對重大歷史題材進行藝術再現。《霜天紅燭》這部黃梅戲音樂劇,從劇名看,“霜天”象征著嚴酷復雜的環境,而“紅燭”這一意象,既是中國古代文學傳統中“蠟炬”意象的演化拓展,也是當代教育工作者“奉獻”“犧牲”精神的隱喻和象征。從劇作內容看,全劇實現了對鄉村教育和紅色校史的雙重聚焦,以小見大,以黃岡師范學院紅色校史為背景,以百年老校“甘于堅守”為主題,講述了以女主人公黃師蘭為代表的教師群體在革命戰爭年代不怕犧牲,堅持辦學,“一根教鞭伴終身”“薪火相傳、初心不改”的感人故事。《霜天紅燭》既是黃岡兒女風雨兼程、砥礪前行的教育歷史的縮影,也是樸實淳厚的黃岡兒女矢志報國的生動寫照。
其次是敘事精巧,扣人心弦。音樂劇不同于其他歌劇的特點之一就在于以故事情節和音樂打動人心,打造一部引人入勝、扣人心弦的音樂劇,一定要講述一個好的故事。《霜天紅燭》劇作一開始,女主人公黃師蘭逃婚要上黃州府學堂的情節就深深吸引觀眾,制造了懸念,既為那位未娶成的男主人公潘道純后來的出場及誤會打下鋪墊,也為她與羅培剛的愛情埋下伏筆。但是劇作又超越了簡單的女子逃婚再嫁模式,而是巧妙地將女主人公黃師蘭的逃婚故事升華為堅守教育初心、矢志報國故事。劇作以20世紀上半葉中華民族面臨危難為切入點,歷經國共兩黨合作抗日等歷史事件,將“小我”融入“大家”之中,既有個體的恩怨情仇,更有潘道純等人物群體深厚的愛國情懷,富有美學價值和時代意義。
再次是角色塑造豐滿,真實感人。音樂劇要敘述故事,設計情節,必然要塑造人物,只有這樣,劇作才引人入勝。音樂劇中的每一個人物都要有自己的形象特征,這些形象特征的塑造方式多種多樣,既可以通過服飾、妝容、對白來表現,也可以依靠舞蹈動作來實現。以劇中黃師蘭來說,其堅決逃婚要去上黃州府學堂,黃師蘭對母親說:“娘,我是瘋了,我想讀書想瘋了。”這樣,一開始就呈現出了一個敢于沖破封建觀念不受禮教束縛的女子形象。面對黎校長和各位校董的現場考察,黃師蘭奮筆疾書,寫下《投師銘》;面對意中人羅培剛,她敢于熱烈表白,情感熾熱;當得知心愛的丈夫羅培剛不幸遇難犧牲,她的凄涼的唱腔加上婉轉的舞蹈動作,令觀眾動容。劇作最后,她依然要把自己的女兒也送往蘇區學校任教,體現的是她對師范教育的忠誠執著。正是無數個黃師蘭堅守三尺講臺、奉獻畢生心血,才能讓“萬千紅燭遍鄂東,光照山鄉到如今”。
最后是聲樂舞蹈融合,引發觀眾共鳴。音樂劇作為一種視聽綜合藝術形式,在表演過程中要與觀眾進行情感層面的交流,其核心在于引發共鳴,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發揮文藝作品感染觀眾的作用,起到良好社會效果。開場的“一山復一山,一嶺高一嶺。學堂遍黃岡,處處讀書聲。百年老師范,代代鑄師魂。初心似紅燭,不畏霜天永放光明”主題曲,明亮雄渾,起到總括全劇主題的作用,奠定了基調。整部劇作將黃梅戲唱腔與現代音樂劇相結合,劇作音樂在保持濃郁的黃梅戲韻味的基礎上,采用獨唱、重唱、混聲合唱等多種演唱形式,融入《北伐軍軍歌》《送別》等歌曲元素,使得音樂具有強烈的厚重感。舞蹈設計方面,教鞭舞以黃梅戲為基調,加以學堂樂歌曲調之融合,生動地詮釋了當時黃州府師范學堂勃勃生機和莘莘學子熱愛學習的向上風貌。紅燭舞更是直逼人心,在暗淡的藍色冷色調渲染下,演員手捧紅燭起舞,曲調凄美悠揚,表達了主人公黃師蘭對已逝丈夫的思念,更有力地歌頌了高尚的紅燭精神,升華了主題。當然,這也是對劇中的黎校長教育學生“聚來一堂清風,散去滿天星斗”的呼應和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