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冬指出,目前我們所看到的經濟數據的反彈基本都在來自產業鏈的修復。除我國之外,雖然還面臨集裝箱不足等問題,發達國家的產業鏈修復也大體完成了。
在消費者資產負債表修復方面,陶冬認為,相比其他國家我國具有一定優勢。“這是由于我國消費者的儲蓄率較高。目前所見到的資產負債表修復所帶來的消費改善基本都源于我國消費者較高的儲蓄率。”他說。雖然如此,我國也面臨低收入者的失業和收入大幅下降的問題。
陶冬預計,在初步報復性反彈結束之后,我國消費將達到疫情前的8成左右,在這之后復蘇進程可能放緩。
除消費者的資產負債表需要修復,他指出,企業的資產負債表也需要修復,尤其是民營企業。陶冬說:“我國經濟修復中資產負債表修復的過程實際上剛剛開始,我們不應該將前幾個月的數據看作進入后疫情時代的標志。盡管我們已經出現了經濟數據的反彈,但其可持續性還需觀察,因為資產負債表的修復需要一定時間。”
對全球其他國家和地區來說,資產負債表的修復會比我國更復雜和漫長。例如,美國的國民儲蓄率極低,一旦遇到意料之外的經濟沖擊,消費者的資產負債表一夜變壞,有部分消費者需要聯邦政府的資助來維持短期必需的生活消費。在此次新冠肺炎疫情中,這一因素已給美國財政帶來了負面影響。同樣,歐洲也面臨類似的問題。
關于中央財政資產負債表也就是財政缺口的修復上,陶冬說,相較歐美,我國面臨的缺口較小。此次應對疫情中,我國的財政擴張力度也明顯低于歐美。
“現在,我們已經到了分水嶺。”陶冬強調,之前出現的產業鏈修復帶來的報復性反彈形成了“V”型的左三分之二,即大的下滑之后短期迅速反彈。在這之后,反彈速度將放緩,將會看到“U”型的右三分之一。他說:“‘V+U’型反彈不僅是全球經濟復蘇的趨勢,也是我國經濟復蘇的傾向,但我國較全球其他地區情況會稍好。”
未來,在疫情應對和逆周期調節的政策之外,陶冬認為,能否抓住產業周期的先機十分重要。他說,未來10—15年,世界將逐步進入數據化時代,我們如何把控經濟周期,把錢用在“刀刃”上,助推我國經濟轉型,對我國未來長期可持續發展極其重要。在他看來,我國在數據化發展方面具有前瞻性目光,當前數據經濟在我國所占比重越來越大。如何將此作為抓手,在維持經濟穩定增長的同時,推進產業更新換代極其重要,是需要政府和社會大力推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