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創業板首現IPO撤單項目,主角是珠海天威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天威新材”)。1月5日晚間,據深交所官網顯示,天威新材主動撤單,IPO已變更為終止狀態,這意味著天威新材闖關A股失敗。北京商報記者注意到,在闖關過程中,天威新材信披“躲貓貓”,更是出現“擠牙膏式”信息披露。
IPO遇“紅燈”
備戰數月,天威新材的IPO黃了。
1月5日晚間,據深交所官網顯示,天威新材的IPO已變更為終止狀態,這也是2022年以來創業板首單IPO終止的項目。
天威新材IPO終止系主動撤單。深交所官網披露的公告顯示,2021年12月30日,天威新材向深交所提交了《珠海天威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關于撤回首次公開發行股票并在創業板上市申請文件的申請》,保薦人也提交了《東莞證券股份有限公司關于珠海天威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開發行股票并在創業板上市終止審核的申請》。根據《深圳證券交易所創業板股票發行上市審核規則》第六十七條的有關規定,深交所決定終止對天威新材首次公開發行股票并在創業板上市的審核。
招股書顯示,天威新材主營業務聚焦數碼噴印領域,專業從事數碼噴印功能性材料的研發、生產和銷售。目前,公司產品涵蓋了數碼噴印墨水的主要產品類型,主營產品以分散墨水、UV墨水、水性墨水和活性墨水為核心,其他種類數碼噴印墨水產品為輔。
縱觀天威新材的IPO之路,深交所于2020年9月28日受理天威新材IPO申請,并同時披露招股書。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天威新材IPO就進入問詢階段。
時隔一年多后,天威新材卻主動放棄了IPO的機會,意味著天威新材沖擊A股失敗。為何主動撤單、背后有何隱情、后續是否繼續IPO?帶著上述疑問,北京商報記者致電天威新材證券部,但對方電話一直顯示“撥打的電話正在忙”。
招股書顯示,天威新材此次籌劃上市,原擬募資30450萬元,用于水基型數碼噴印功能材料建設項目、能量固化型數碼噴印功能材料建設項目、研發中心建設項目。“水基型數碼噴印功能材料建設項目、能量固化型數碼噴印功能材料建設項目均是公司在目前已掌握的核心技術之上進行的產能擴建,有助于公司進一步做大、做強主營業務,鞏固和提升行業地位,增強整體競爭力。研發中心建設項目屬于公司在原有研發體系、技術儲備的基礎上進行的升級,對于公司鞏固核心技術、提高研發水平、探索具有更高科技水平的新工藝和新產品具有重要意義”,天威新材如是表示。
投融資專家許小恒認為,伴隨天威新材IPO終止,公司募資擴產的計劃遇阻。
信披“躲貓貓”
IPO終止背后,天威新材的信披問題一直被市場詬病。
在披露的招股書中,天威新材稱,報告期內的客戶中,除了實際控制人賀良梅控制的企業、珠海騎士貿易有限公司為公司的關聯方外,公司、公司控股股東、實際控制人、董事、監事、高級管理人員及其關系密切的家庭成員與前五大客戶不存在關聯關系,不存在前五大客戶及其控股股東、實際控制人是公司前員工、前關聯方、前股東、公司實際控制人的密切家庭成員等可能導致利益傾斜的情形。
然而,事實并非如此。招股書顯示,珠海晟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晟彩科技”)為天威新材2020年的第五大銷售客戶,當期的銷售金額為692.11萬元,占比為2.06%。
據了解,晟彩科技成立于2017年4月,公司主要向該客戶銷售UV墨水。成立還不到兩個月,天威新材與晟彩科技進行閃電合作。2021年1-6月,晟彩科技更是躋身天威新材的第三大客戶之列。穿透股權,晟彩科技的實控人系孫蓬,孫蓬曾為天威新材關聯方珠海天威泛凌貿易有限公司員工。
“熟人”之間的交易不止這一宗。天威新材2018年第三大客戶、2019年第一大客戶、2020年第四大客戶河北司能科技有限公司、天津智祎通科技發展有限公司的實際控制人于海建也曾為公司關聯方珠海天威泛凌貿易有限公司員工,于海建任職期間設立河北司能科技有限公司、天津智祎通科技發展有限公司。2019年,河北司能科技有限公司、天津智祎通科技發展有限公司對天威新材貢獻的收入達1256.58萬元。
另外,上海皓彩數碼科技有限公司的實際控制人為陳浩,陳浩曾為珠海天威泛凌貿易有限公司的員工。報告期內,天威新材向上海皓彩數碼科技有限公司銷售墨水產品的金額分別為519.51萬元、588.52萬元、425.23萬元和336.81萬元。
從天威新材四輪問詢回復內容來看,上述客戶問題一直貫穿始終。
深交所還指出,天威新材遺漏披露客戶東莞新紡印數碼科技有限公司的監事、浙江新紡印數碼科技有限公司的執行董事兼總經理吳文揚曾為發行人員工;遺漏披露客戶浙江墨暢數碼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東井楊濤曾為發行人員工;遺漏披露夏勝強、鄧昭全等發行人前員工在發行人客戶任職并負責銷售回款等重要職責的情形。
獨立經濟學家王赤坤認為,注冊制下,IPO公司的信息披露可以看作是對于自身全維度的質量展示。某種程度上,這些企業能否獲得市場認可,信息披露起了關鍵作用。
(北京商報記者劉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