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紐約時代廣場到巴黎小皇宮,過去的一年里,藝術家們用新穎的公共藝術作品吸引著全球藝術愛好者的關注。這些意蘊豐富的雕塑、直擊心靈的燈光裝置和令人大開眼界的壁畫,在令觀者肅然起敬的同時,也激發著圍繞身份、政治、氣候變化和社群等議題的深刻討論。
作為對這些公共藝術作品的創新性和影響力的認可和致敬,每年,藝術與設計制作公司 UAP 邀請全球各地的策展人組成評委會選出年度最佳公共藝術作品。下面,Artsy 將分享2019年的作品名單,并附上提名策展人對各件觸動他們的作品的解讀。
“Sabine Hornig 的《Shadows》是一件復雜且極具野心的場地特定作品。Hornig 將悉尼地標 International Towers Sydney 的大堂和庭院變成一場穿越時間和風景的非凡旅程。作為悉尼港濱海布朗格魯保護區(Barangaroo)發展項的一部分,Hornig 用相機記錄下當地的植物和地貌細節,并依此創作了一系列喚起前殖民時代自然前灘和植被的意象。Hornig 在室內和室外空間中將圖像層疊、抽象化再交織在一起,讓觀者沉浸在自然與當代建筑空間的對話中,引發進一步思考。”
“Rafael Lozano-Hemmer 在美墨邊境安裝的《Border Tuner》是一件對當下議題的及時回應,這件臨時聲音裝置為公眾對美墨邊境問題的參與創造了一個獨特且有力的平臺。融合了表演、機器人技術和社會議題,Lozano-Hemmer 的大型裝置講述了厄爾巴索(El Paso,美國得克薩斯州一城市名)和華雷斯城(Ciudad Juárez,墨西哥一城市)在文化上鮮為人知的互相依存。盡管完成這一公共藝術項目的過程充滿挑戰,Lozano-Hemmer 得以用詩意的方式在分享著如此多共性的兩座城市、兩個國家的居民之間構建起親密的橋梁。”
“Simone Leigh 的《Brick House》是高線平臺(High Line Plinth)的首件委托創作。這件16英尺高的女性雕像明顯缺失了雙目,頭發編成非洲式的辮子。在 Leigh 的青銅雕塑的映襯下,Hudson Yards 冷峻的玻璃摩天樓和第十大道奔流不息的車輛黯然失色。這個沒有眼睛的人物俯看著下方的城市——她是神像般的存在,散發著令人深思的力量。”
《Rumors of War》是 Kehinde Wiley 為紐約時代廣場創作的一件青銅雕像,未來將在里士滿的佛吉尼亞美術館永久展示。這件作品探索了公共藝術中為男性勇士樹立紀念碑的傳統,刻畫了一位編著發綹、衣著現代(身穿帽衫)的年輕男子坐在奔騰的馬匹上。馬的前腿抬起,尾巴在風中搖擺。Wiley 的雕塑將威嚴和權力賦予那些極少被銘刻在紀念碑中的人物,激發對傳統紀念碑所歌頌的男子氣概和暴力性的思考。如 Wiley 本人所說,《Rumors of War》揭示了“藝術具有美妙而令人恐懼的塑造主導性話語的潛力”。
“Nell 的《Eveleigh Treehouse》坐落在悉尼土著蓋蒂高民族所在的鄉土上,兩件樹屋架在拉長的支架上,并與 Eveleigh Green 上蜿蜒的行道相接,與自然和歷史產生親密對話。由當地的四百多位志愿者制作的帶有個人題詞的金屬橡膠樹葉,被 Nell 拼成可以走進的洞穴。這些洞穴的外觀彷如惡作劇的面孔。Nell 邀請觀者進入她的娛樂場,在那里,想象力和理想主義、材料和工藝共同形成一個和諧生態,她將作品描述成‘一間俗世間的橡膠葉圣殿’。”
“Jenny Holzer 的《Vigil》在夜間將文字投影在洛克菲勒大廈外墻上下滾動,文字訴說著槍支暴力帶來的恐懼和毀滅。我一直以來都很喜歡 Holzer 一針見血的警句,它們是對我們時代的注腳。她用標語、孩童的詩歌和證詞直接對質那些帶來無數創傷的大規模槍機事件,比如“我們困在了交火中,我被AK-47擊中”。這件在夜間的紐約展示兩晚的文字作品既是紀念碑、政治運動,同時也是對停止屠殺的懇求。”
“Klaus Littmann 將他的思想實驗以驚人的規模變成了現實:在《FOR FOREST—The Unending Attraction of Nature》中,他將一片歐洲中部森林“搬”到了克拉根福的 W?rthersee 體育場內。300棵樹從體育場的跑道上拔地而起,隨著天氣和季節轉換不斷變化。作品受到奧地利畫家 Max Peintner 在1970-71年所繪的一幅鉛筆畫的啟發,想象了一個森林只作為展覽物體而存在的世界。Littmann 的裝置迷人又令人難忘,是對我們所面臨的氣候危機和森林退化導致的難以預測的未來一個及時的警醒。”
“《In Absence》是藝術家和建筑師之間對話的結晶,這件由 Kokatha 和 Nukunu 民族的藝術家 Yhonnie Scarce 和墨爾本建筑工作室 Edition Office 共同打造的作品是維多利亞國家美術館第五屆建筑委托創作的成果。高達九米的木制圓柱裝置既是完成的建筑形態,同時也是轉瞬即逝的藝術品。”
“在僅持續半小時的作品《Teeter-Totter Wall》中,美墨邊境處的兒童在墨西哥警衛和美國邊境巡邏特工的密切監視下在玩橫跨邊境墻的粉紅蹺蹺板,洋溢著轉瞬即逝的歡樂氣息。這件作品是 Virginia San Fratello 和 Ronald Rael 共同創辦的建筑工作室 Rael San Fratello 的構想。作品的起點是工作室2009年的一系列草圖:該系列將墻視作美墨關系和經濟的支點,對此進行觀念性的探索。近年來,建設這座實體屏障所耗費的人力成本所引發的爭議愈演愈烈。父母被迫和孩子分離,許多尋求庇護的移民被拘留在條件極其惡劣的環境中。通過呈現這一玩耍的歡樂瞬間,藝術家力圖展現的是兩國政府的行動能對生活在邊境兩側的人民的生活所造成的深刻影響。”
“即使宇宙有邊緣,Tomás Saraceno 也能將其超越,推翻思維的尋常邊界。今年威尼斯雙年展上最微妙精巧卻最矚目的作品就是 Saraceno 的《On the Disappearance of Clouds》,這件作品作為《Aero(s)cene: When breath becomes air, when atmospheres become the movement for a post fossil fuel era against carbon-capitalist clouds》裝置的一部分懸垂在碼頭的尾部,帶有一種羽毛般的質感。作品的組成元素通過投射和折射在漂浮在水面上向戶外敞開的展亭拱廊下方形成一場光與影的舞蹈。而與之相伴的作品《Acqua Alta: En Clave de Sol 》制造出微妙的聲效,與威尼斯的潮汐警報系統形成奇特的呼應。而在雙年展進行的同時,威尼斯正經歷著自1966年以來最嚴重的洪水。”
“由 Candice Hopkins 和 Tairone Bastien 聯合策劃的首屆多倫多雙年展以多倫多位于安大略湖上的地理位置為起點,將‘海岸線困境’作為貫穿展覽的理念。這一說法所指的是過去12000年間,殖民和工業化為這一地點帶來的滄海桑田的轉變。安大略湖不斷變化的邊界成為一個中心隱喻,由此引發了對一個核心問題的探索:關聯到底意味著什么?藝術家將加拿大人民、原住民和來自全球的藝術家共同置于全城各處可以自由進入的地點進行展示。”
“多倫多雙年展成為了為加拿大第一民族的藝術家提供發聲平臺的典范,重新銘刻占主導的歷史敘事,同時在全球都在面臨緊急狀況的更廣闊的語境之下探索通向未來的自主敘事。”
“這件臨時性的作品(展期到2020年4月)呈現了土著歷史和圍繞水產與農業、食物豐收和建筑性活動,是對遠遠早于殖民時代的第一民族所具有的的廣泛知識和既能的認可。”
“徐震?以他對媒體的巧妙運用、充滿觀念性和波普式的手段創造出引人深思的社會批判作品而聞名全球。他的新作《Evolution-Multi-functional trainer》近期在上海崇明島上的沒頂公園展出。這件由鋼鐵、樹脂和油漆制成的運動器械規模龐大,形態不羈,是對中國政府為提升公共健康和社會生產力而在每一座公園內安裝的運動器械的戲仿。而諷刺的是,這些運動器械原本主要是退休的老人在院子里鍛煉用的,而他們是被國家視為“無生產力”的社會群體。”
“Simone Leigh 的《Brick House》是高線平臺(High Line Plinth)的首件委托創作。這件16英尺高的女性雕像明顯缺失了雙目,頭發編成非洲式的辮子。在 Leigh 的青銅雕塑的映襯下,Hudson Yards 冷峻的玻璃摩天樓和第十大道奔流不息的車輛黯然失色。這個沒有眼睛的人物俯看著下方的城市——她是神像般的存在,散發著令人深思的力量。”